10 May 2010
在新加坡的各大医院和一些诊所,经常可以接触到来自不同国家的医生,这也包括韩国医生。
其实在韩国,医生是丈母娘们挑选"理想女婿"的三大最佳职业之一(另两个职业是检察官和律师)。
在新加坡工作的这些韩国医生和医疗人员,他们在这里又有哪些体验?
武吉巴督综合诊疗所家庭医生金知孝:
在异乡帮助母国人有成就感
金知孝(35岁)是第二代韩裔移民,出生于美国,在美上学到初中毕业后回韩国继续学业,毕业于国立首尔大学家庭医学系,在当地私人医院工作一年后,2007年3月来新,就职于武吉巴督综合诊疗所。
一周两三天专看韩国病患
武吉巴督综合诊疗所提供基层医疗护理,并开设了新加坡首家专为韩国人服务的诊疗中心。本地的韩国人虽然大都会说日常英语,但医学英语还是比较薄弱。他们当中,大部分是暂居两三年的公司外派人员,对本地不够熟悉,更乐意找语言相通的韩国医生,金知孝的到来,无疑给他们一个最佳选择。
金知孝接待韩国病人的时间是每周三下午和周五整天,以及隔周的周六。
金知孝的父母在上世纪70年代移民到美国奥兰多,他们一家当时得到了当地韩人社区的诸多帮助。如今,金知孝可以通过行医来回馈,他说:"在异国他乡能帮助到母国人,让我很有成就感。"
金知孝到新加坡是因为太太的强烈推荐,同时也参考了朋友的意见。他非常重视孩子的教育,除了英文之外,他特意选择了本地的小学和幼儿园,以便年幼的两个孩子学习华文,深刻地了解本地文化。在美国时,种族歧视曾给他年幼的心灵带来创伤,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经历那一切,而新加坡安全、文明,能为孩子的成长提供良好的环境。
韩国人身份拉近与病患的距离
金知孝跟诊疗所的其他医生一样,也为本地的病患看病,通过诊治,可以了解到每一名病患的衣食住行、家庭环境,并与其建立长期的关系。
韩国人的身份,反而拉近了他与本地病患间的距离。病人们看到他办公室门上贴着的姓氏Kim,就会好奇地进来问:你是韩国人吗?更容易打开话匣子,聊韩剧和美食,有时候也聊点儿中医。同为亚洲人,新加坡病患也让他感觉亲切。
回忆在韩国医院上班的日子,金知孝说,非常紧张,几乎没有休息。而且韩国社会很讲究年龄、资历,权威主义盛行,重视团体会餐与喝酒,对家庭的关注就少了。相反,新加坡的工作环境则更接近西方,同事之间无所谓年龄资历,容易协作。他也有更多时间与家人相聚。
作为虔诚的基督教徒,金知孝喜欢新加坡的另一个原因,是本地有韩人教堂。金医生也是本地基督教医生与牙医组织委员会委员,为不幸儿童和外来劳工提供免费医疗服务。
莱佛士牙科诊所牙科医生成茂根
九一一后放弃金融事业改读牙科
成茂根(38岁),韩国釜山人,釜山大学政治学系毕业后,先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后跳槽到UBS(瑞银)从事企业财务工作,经常往来于韩国、香港和伦敦,生活同牙医扯不上什么关系。
然而,2001年美国九一一恐怖事件的发生,改变了他的人生观。他的同事在事件中丧命,带给他巨大冲击,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当时,他萌起了念头,想要过着有规律的生活,从事能通过双手为他人服务的工作。
隔年,成茂根毅然辞去众人趋之若鹜的投资银行工作,不顾父母反对,到爱尔兰的科克大学(Cork University College)学习牙科。
医药领域呈现的挑战,与金融业截然不同,好在成茂根高中时期就对生物课比较感兴趣,凭着热情坚持下来。学成后,经一名新加坡同学的介绍和推荐,他在2008年8月,与太太一同前来本地,在莱佛士牙科诊所就职。
最初害怕为回教病患看病
在这里,成茂根还有了全新的文化体验,例如回教文化,是以前不管在韩国还是爱尔兰,都很少接触的。因此,他刚开始为回教徒病患服务时很紧张,生怕触犯什么禁忌,如今都适应下来,还能用简单的马来语与他们沟通。
成茂根接待的病人中,韩国人和本地人各占一半。韩国人性格比较急,恨不得上诊所一次,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但本地的医疗系统则是循规蹈矩一步步来,韩国病患们难免不适应。
新韩医疗系统差异显著
两国医疗系统差异显著,韩国牙医虽拥有更多自主权,但薪酬方面,新加坡牙医收入更高,看牙费用也比韩国昂贵。比如神经治疗,在韩国所需支付的费用,只是新加坡的七分之一到八分之一;镶一颗金牙的费用,则是新加坡的三分之一。造成这种差距的主要原因,是在韩国国民医疗保险中,政府负担了大部分医药费用;韩国牙医多,竞争激烈,无形中也把价格压了下来。
因曾在金融界工作,让成茂根认识不少本地前同行,病患中也不乏在诊所附近银行工作的专业人士。成茂根说:"不管做金融还是做牙医,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与沟通。"
与众不同的工作经验,让成茂根有别于一般牙科医生,他能以更倾向商业角度的眼光看待医疗行业。他觉得在硬件上,韩国牙科业较先进,临床经验也更丰富;然而在软件上,新加坡比较成功。新加坡的对外医疗服务吸引大批中东、欧美的富裕人士。韩国需要向新加坡学习,改善服务素质与思维,克服语言障碍,才能成为国际医疗服务中心。
新加坡中央医院康复医疗专家郑熙燕:
华语听力提高不少
郑熙燕(40岁),韩国釜山人,釜山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到美国明尼苏达州梅尧医学中心(Mayo Clinic)进修,后在爱荷华大学工作,2004年随任职南洋理工大学的丈夫来新,并在中央医院工作至今,她是中央医院唯一全职韩籍医生。
曾被任命为残疾人士健保计划的评估专家
新加坡共有24名注册的康复医疗专家(rehabilitation medicine specialists),郑熙燕是其一。
郑熙燕说,因为医院与卫生部直接挂钩,能马上根据社会需求做出反应,在这个过程中,她学到很多。郑熙燕参与了诸多卫生部属下的研究项目,曾被国家社会服务理事会任命为残疾人士健保计划的评估专家(specialist assessor )。
另外,政府很支持医护人员提高业务水平,经常给予援助到国外进修,也邀请外国专家来交流最新信息,比韩国更国际化。"因此,我能迅速了解业界最新动态,学到最新知识。"郑熙燕笑着说。
与其他几位韩国医生不同的是,她的病人都是本地人,没有韩国人。病人开始都以为她是华人,开口就说华语,弄得她手足无措。了解到她是韩国人后,都改用英语好奇地问这问那。不过,她也碰过一些英语不够好的老人,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求助于同事或病患的家属了。几年下来,郑熙燕的华语听力提高了不少。
新加坡人普遍对韩国人有好感
郑熙燕感觉到新加坡人普遍对韩国人较有好感,或许因此,本地的韩国人也越来越多了。她刚来新加坡时,认识本地的韩国医生只有两位,如今有六七位,韩国教堂也从当初的两个增加到十多个。
她还说,作为事业女性,在新加坡的生活比在美国时如意许多,譬如,容易请到女佣照顾孩子,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离韩国也不远,父母也可以过来共享天伦之乐。她的小女儿在新加坡诞生,相比于当年在美国生大儿子,辛苦程度真是有天壤之别。
郑熙燕觉得,新加坡结合了大都市与田园的优点,既不像美国般人迹稀少,也不像韩国般人潮汹涌,生活在鸟语花香的环境中,同时又可以享受大都市的便利。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来没有打算长住的她和家人,一下子就住了六年。她开玩笑说,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就早早买房,并申请永久居民了。
康生医院韩语医疗咨询专员孔银生:
新加坡治好我的忧郁症
孔银生(42岁)给人的感觉非常大方开朗,谁都想不到她曾经经受忧郁症的多年困扰。
孔银生出生于韩国大邱市,1997年为进修英语第一次来到新加坡。在去马来西亚旅行途中,与法籍华裔丈夫相识相恋,两年后冲破父母反对,在法国成婚,后随夫赴美留学,在辗转美国、法国、马来西亚、泰国等多个国家后,2005年举家再次来到新加坡,定居本地,目前是永久居民。
孔银生选择新加坡,一方面是为孩子的教育考虑,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治疗忧郁症。原来她在法国生活期间,因语言、工作、气候等因素,曾经患上严重的忧郁症,而新加坡是亚洲国家,自己有不少朋友,天气又一直这么明媚。
来新后,她先后在微软、西门子等公司工作,2008年底生完第二个孩子辞职在家,又出现产后忧郁,直到2009年10月成为康生医院韩语医疗咨询专员。
为韩国病人提供翻译和咨询
她的工作主要是为来求诊的韩国病人提供翻译和咨询,同时也为本地的韩国企业如双龙、三星提供员工体检。她每天早上检查当天的预约,打电话确认,等病人来了就随行翻译,之后还会打电话确认病情;每个月大概接待120名病人。
韩国病人来看病,因为语言不通,多少觉得害怕,她的主要职责就是消除其不安感,给予安慰和鼓励。能帮助别人,孔银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她的性格原本内向,干了这份工作,话多起来,性格也变得外向。
孔银生需要熟悉医院内所有科室,包括妇产科、小儿科、癌症中心、皮肤美容科等,了解不同专业知识。而之前的工作与医疗没有关联,所以除了医院的培训外,她自己也买了相关书籍资料自习,遇到不懂的就多与医生沟通。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在经受挑战的同时,也很有成就感。她很看好医疗护理这个行业,还打算今后在医疗管理方面深造。
Click here for jpeg format
« Back to previous
page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