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Mar 2010
古作者兼自然哲学家老普林尼曾经说过:“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凡事都难以确定。”在现今艰难时期,如果听到有人为自己的工作担忧烦恼,我们可能不会感到意外。的确,当人们面对具挑战性局面时,担忧或因不确定因素而心生恐惧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担忧本身并不是一种疾病,相反的,它可能是人在面对具威胁性的情况时,尝试解决问题或掌控局面的表现。但对另一些人而言,他们为事情担忧的反应可能被极端化,使担心变得夸张、不真实或无法控制。
那些容易过分担忧的人其实是患上了广泛焦虑症,而且无时无刻都在为某件事情担心。他们往往会被一些负面思想冲昏头脑,让他们深信自己无法停止担忧。
超过三分之二的广泛焦虑症患者形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容易烦恼的人”,而超过一半的人也出现依赖性人格障碍或逃避性人格障碍的现象。依赖性人格障碍指的是对他人的一种变态性依赖,而逃避性人格障碍或焦虑性人格障碍是一种出现如极端害羞、自卑感和对被拒绝的感觉非常敏感等情况。
患有广泛焦虑症的病人通常都会申诉无法控制自己胡思乱想,也有些人却会刻意使自己担忧以解决问题,但在那之后会不由自主地继续担心下去。
很多人会在临睡前开始为不同的事情烦恼。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帮助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可能是让他们在临睡前烦恼的缘故。烦恼最有可能出现的时段是在傍晚或清晨时分,这刚好点出了担忧和失眠之间的关系。多数的失眠者都会申诉“脑子无法停下来”,所以睡不着。
可想而知,容易烦恼的人通常会感紧张、疲倦、烦躁、急躁、容易激动或情绪边缘化,有睡眠问题或无法集中精神。
反复出现的白熊
一些容易烦恼的人会尝试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或企图阻止自己去想自己所面对的问题,希望这样可以控制焦虑的精神状态。
但美国心理学教授丹尼尔· 维纳(Daniel Wegner)在1989年所展开的实验却证实,当我们越是尝试去控制思绪,就会发现越难控制它。
他要求一群大学学生闭上眼睛,不要去想白熊。几分钟后,他要求同学讨论自己在这方面的努力所得到的成果。结果是:白熊的影像一直不断地出现在每一名同学的脑海里。
维纳的实验引发了“ 刻意接触烦恼”(worry exposure)和“烦恼假期”(worry breaks)反向思考管理技巧的讨论。
在“刻意接触烦恼”的技巧下,广泛焦虑症的患者会强迫自己长时间为某件事情担心,不断地去勾起一些联想画面。这样做的目的是要让患者习惯有可能出现的最糟情况,以及它所带来的焦虑。
同样的,在“烦恼钟点”或“烦恼假期”治疗下,强迫性自寻烦恼的人可以任意担忧,但这种自由只限于每天的某个时段。在这个时段里,他们可以让负面的思绪在脑内游荡,尽情担忧、紧张或焦虑。
那些容易烦恼的人如果有失眠的问题,就更不应该阻止负面思绪,反而应该让它们自由衍生。临睡前把所烦恼的事情写下来也有助于面对问题,并帮助情绪抒发。
很多人以为担忧是没有办法被抑制的,但控制担忧的实验就可以纠正这样的错觉。当人们感到焦虑时,把一涌而来的负面思绪都推到较迟的指定时间。时间一到,他们只有15分钟可以沉溺在问题里。
大多数病例都可以成功把担忧的情绪压后,而且他们通常也无需动用“烦恼钟点”。这显示,要控制烦恼是有可能的。
有趣的是,松懈身心反而会让一些广泛焦虑症的患者的病况更加严重。或许对这些病人而言,轻松的状态是一种失去控制的状态,因而会让他们的恐惧和焦虑倍增。又或许,当他们安静地与自己的思绪共处时,其实更有可能发现烦恼。
接受不肯定
容易烦恼的人通常难以忍受某些状况,并会尽量避免让自己面对那样的状况。心理学家麦克·杜格斯(Michael Dugas)和梅丽莎·罗比乔德(Melisa Robichaud)说,这就好像患有过敏的病人一样。
例如,对花粉敏感的人即使只是接触极少许的花粉,也会产生非常强烈的反应。同样的,有些即使只面对轻微的不确定因素,也会反应激烈,过份担忧或焦虑。
生命中各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数。为这些不确定因素担忧会让它变得更确定,会有助于解决问题吗?担忧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吗?影响有多大?我们可以容忍那些不确定因素吗?
这些都是我们面对不确定的情况时应该问自己的问题。我们确实得要面对各种不确定的情况,而我们可以学习接受那些发生机率较低、不在我们掌控能力下的情况。实际上,我们所担心的事情往往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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