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Apr 2009
BY: 王珏琪
两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午夜12时,在大部分人都在熟睡时,一组医疗人员在中央医院的手术室里,忙着为病人刘进贵(58岁,退休牧师)进行13个小时的心脏与肝脏综合移植手术。
刘进贵去年11月决定要进行手术后,等了约半年,因为一名死者捐出的器官,有机会进行器官移植手术。他相信是亚洲首个进行心肝综合移植手术的病人。
昨天是刘进贵动手术后的第16天,新加坡中央医院和国家心脏中心同时召开记者会,宣布进行这项心肝综合移植手术的结果。整个移植手术及手术前后的工作,有多达50名医疗人员参与,由国家心脏中心的心肺移植组和中央医院的肝脏移植服务组领导。
患有罕见家族淀粉样多数神经病(Familial amyloid polyneuropathy,简称FAP)的刘进贵,2004年因为长期腹泻而到陈笃生医院求医,最后被诊断患上该疾病。他进行了几个月的药物治疗后,情况没有改善。2006年9月,他被转介到中央医院,以考虑进行肝脏移植。他的父亲在56岁时因为心脏衰竭而去世。
他在进一步接受心脏检验后,发现心脏也受到疾病影响,需要进行移植手术。医生说,如果不动手术,几年后器官会严重衰竭,甚至死亡,动手术是唯一治疗该疾病的方法。去年11月,他决定动心脏与肝脏手术,并开始等候心脏与肝脏移植的机会。
根据FAP世界移植登记处,截至去年6月为止,世界上进行了17起心肝综合移植手术。
中央医院肝脏移植总监陈耀明医生指出,这类手术危险性很大,死亡率是三成,需要心脏和肝脏两组外科医生紧密配合。他是进行这次手术的外科医生之一。
手术的挑战之一是,在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时,医生得为病人心脏注射避免血液凝固的抗凝血剂,不过在这样可能导致血流不止的危险。
陈耀明医生说,为了克服这个困难,他们在注射抗凝血剂前,先进行了一部分准备移植肝脏的手术,然后取出捐献者的心肝,移植到病人体内。
手术最危险的阶段是病人的血最初流入移植肝脏的那一刻。陈耀明医生说,移植肝脏由于被冰块低温保存几个小时,可能累积毒素,而毒素这时候一下子冲进病人体内,可能使病人受不了、心脏停止跳动。
国家心脏中心心胸外科部高级顾问蔡耀龙医生指出,很多疾病影响的不仅是一个器官,在更多器官受影响时,简单的移植手术并不能解决问题,未来将需要多种器官移植手术来帮助病人;这次的手术反映了医疗服务的成熟度,因为整个手术需要两组人分别解决两种问题,又要掌握两项手术进度时间,搭配无间。他也是该部门的前主任。
刘进贵有三名孩子,老大26岁,老么6岁。他目前在康复中,昨天通过视象会议接受记者访问。他说,被通知要动手术时,就知道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他还通过互联网联络美国一名曾接受三种器官综合移植手术的妇女,知道如果再等下去,手术会变得更为复杂。
他说:“我很感激捐献者的家属,这份‘生命’礼物是奇迹,让我们的身体可以更久、更有用地活下去。”
什么是家族淀粉样多数神经病?
这是一种缓慢发展的肝功能失调症,因为基因的变种,导致肝脏产生异常的蛋白质淀粉样物质(amyloid)。这些蛋白质会影响神经和器官如心脏和肾脏。该疾病的治疗法通常是动肝脏移植手术。本地这类案例非常少,也没有这方面的纪录,不过在葡萄牙和瑞典某些地区,拥有该基因的人占约1.5%的人口。
根据FAP世界移植登记处,截至去年6月为止,总共有约1400起因FAP进行肝脏移植手术。除了心肝和肾肝两种器官综合移植手术,还有一起心肝肾的三种器官综合移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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